顾西瑶

咸鱼咸鱼咸鱼 各位大佬带带我
脆皮鸭文学爱好者创作者谢谢
努力学习画画ing

海上生明月[五]by顾西瑶

  安岩揉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实在是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睁眼就来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张天师呐?那个男人呢?

  安岩心中一团乱麻,只觉得额角的胀痛愈加明显,不禁难过得轻哼了一声,随之一双冰凉的指尖轻柔的抚上了自己的太阳穴,冰凉的触感很好地缓解了疼痛,安岩舒服的眯起了双眼,一时间竟没注意到是谁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还好么”如水般清凉的声音传入耳中,安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嗯?你是谁?神荼?!怎么是你?这是哪儿?”

  安岩猛地回头使得头部从那双手中脱离出来,男人眉头微挑,再一次扶正安岩的头,缓缓地按摩着,“这是我的宫殿,今天是我们大喜的前一天。”

 “大喜的前一天……大喜?!什么大喜?”安岩按捺不住自己,直接转过身来,双手扶住神荼的肩膀摇晃着问道;神荼挑了挑眉,“安岩,你怎么了?”

  安岩迷茫又惊恐,抱住自己的头颅蜷缩在床上,神荼见状连忙把人一把抓进自己怀里,“安岩?你怎么了?”蓝色的光芒缓缓地从神荼贴在安岩背上的手下飘散而出,安岩逐渐安静下来,眼眶发红,泪水打转。

  神荼心疼极了,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安岩的眼角,另一只手轻柔的安抚着安岩的情绪……“乖,不怕,怎么了,和我说,我在”

  安岩闭了闭眼,压下翻滚的情绪,抱住了神荼,把现世的事一点点讲给神荼,神荼眼睑微阖,手上动作不停,“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相信,无论是哪一世,我都爱你。”

  神荼拉开被子,把哭着睡过去的安岩安置妥当,细致的压好被角,修长的手指划过安岩眼角的泪痕,怜惜的拿开安岩脸上的头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安岩的额头,睡梦中的安岩不安的梦呓了一声,伸手抓住了神荼的衣襟。

  “月怜仙君,你当真要嫁予这妖怪吗?天帝不会同意的”一袭月白长袍的男人屹立于云端,昂首背对着众人,对那人言辞犀利的责问毫不在意,目光落于东方,沉静而安然。

  “他嫁给谁与尔等宵小何干?!”一声轻喝传来,只见那月白色衣衫的仙君柔和了神色,看着远远而来的男人,“安岩,我来晚了”一身深蓝色长袍,轻纱飘逸的高冷男人亲密的搂住月怜仙君,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神荼!你作为海王,知法犯法,诱拐月怜仙君,果然是妖性难改!”领头的男人眼中滑过一丝嫉妒,冲着相拥的二人大喊。

  神荼斜睨了那人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广袖一挥,叫嚷的那人就已经消失于天际,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一时间整个天空中一片寂静。

  “吾在此正式告诉尔等,吾与月怜仙君之事无人可挡!人挡杀人。神挡弑神!”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一阵罡风袭来,两人已经不知所踪,天空中留下的是月怜仙君清淡的声音:

  “回去告诉天帝,这仙君,不做也罢!”

  安岩紧闭的双眼之下眼珠转动,挣扎了几秒,猛地挣开了眼,刚刚……大概就是现在这具身体的记忆吧……没想到,自己的前世这么厉害呢……

  被生活折腾的忙乱到快疯掉的安岩自娱自乐的乱想,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额头已经不是很痛,便掀开了被子想要下床——

  “醒了?怎么样?”神荼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碗走来,安岩顿住下床的动作,勾起了唇角,尽管现在记忆混乱,尽管现在事实不明,可是心底就是明白自己喜欢这个男人……

  “没事了,让你担心了”安岩顺手接过神荼手中的碗,神荼脸色柔和,将人揽回怀里,又拿回玉碗,舀起一勺示意安岩张嘴。

  自从有了自理能力以后没被人喂过的大男人安岩瞬间红了脸,却换来神荼一声轻笑,“害羞什么?”安岩嘿嘿的干笑着,试图躲过这一劫。

  “唔!”安岩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谁知道这男人看他害羞直接自己一口喝了进去,用嘴喂给他啊?!

  灵活的长舌扫过自己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舌尖上粗粗的颗粒摩擦过自己口腔的酥麻感,安岩酥软了身子,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的软在神荼怀里,手指松松的抓着神荼的前襟。

  “呼!哈……”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被放开的安岩大口呼吸着,神荼神色不明,暗沉的光芒在眼底流动,喉结轻滚,鲜红的舌尖再一次舔过安岩的眼角,吓的安岩直接止住了呼吸……

  “安岩,我想你。”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热气呼向安岩的耳蜗,安岩敏感的轻颤了一下,手指却下意识的抓紧了神荼,也不知是想抵抗还是在认同……

海上生明月[四]by顾西瑶

  眼睛渐渐适应了白光,安岩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深蓝色水壁,水壁的另一头是流动的海水,一群群五颜六色的鱼儿们游来游去……“这!老师,这是你家水族箱吗?”张天师白了安岩一眼,实在不明白那人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个脱线的人,“什么水族馆!这是地心之海!”安岩更迷茫了,但又隐隐约约的觉着这所谓的地心之海和自己那过分真实的梦境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想起那个梦境,又想起张天师说的那不是梦,过多的思绪交杂在一起让安岩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而张天师也难得没有嫌弃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是两个人的宿命,从几千年前就开始的、交错复杂的命运啊……张天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师祖您为什么如此执着啊……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整个地心之海的区域内悄无声息,似乎时间在这里静止了,没有人发现水壁另一面的一大群鱼群正缓缓的游动过来,直至撞上了水壁“嘭”!张天师和安岩一同抬起头来,安岩再一次觉得这世界真玄幻,而张天师则是十分尊敬的弯下了腰,低垂的双目中隐隐约约的带着些敬畏和无奈——大量的鱼群托着一个人游动到水壁上,不顾死活的撞击着不知什么材质的水壁,刚才嘭嘭的声音就是这些鱼却撞击发出来的声音,而那个被托着的人正是安岩梦中的神荼!张天师悠悠的直起腰来,拍了拍安岩的肩膀,“把我给你的玉珏拿出来,扣在掌心,贴到那个被撞击的地方”安岩回头看了看张天师,有些莫名,心中也是奇奇怪怪的感觉萦绕不去,遂将一直贴身的玉珏拿了出来,按着张天师所说的方法把手贴在了那片水壁上,令人吃惊的是,一直不知是死是活的神荼竟缓缓睁开了那双狭长的凤眸,安岩这才看清这男人的眼睛竟也是蓝色,深蓝色的瞳孔映衬着银蓝色的眸色神秘又美丽……只不过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甚至没有焦点,安岩突然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好像这男人眼睛里没有自己是一件多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神荼的手像是本能一般完整的贴合在了安岩的掌印上,透过水壁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手里同样的玉珏,只不过是另一半,并且泛着蓝光。男人的手比自己略大一些,站在这个角度看去就像是被完完全全包裹在掌心一样;安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带着些迷茫的看着两块玉珏拼接在了一起,就在这一瞬间,安岩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吸进水壁的另一端,安岩挣扎着看向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张天师,想向他寻求帮助,然而张天师早就不知踪影,自己身后的景象也是一片大海!

  冰凉的海水冲进口鼻,安岩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心下暗叹,又来了!随即沉溺在黑暗里。蓝色的海水裹着两人,两人双腿交缠,身体紧紧贴合,本来无序的鱼群顺着水流将两人淹没,堕向更深的深海……“安岩!安岩……”似乎有人远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可怎么也睁不开沉重的眼皮,安岩皱紧了眉头,再一次沉入了更深的黑暗……

醒过来已不知是何年何月,安岩扶着自己阵阵胀痛的头挣扎起了床,周围一片古色古香,“这……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不是在海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仙君!您醒了!我这就去找海王!”“诶!别走啊!”安岩无语的看着兴高采烈跑远的、看起来像是丫鬟的小丫头,回味着仙君两字……还有什么海王?难道被海水淹死了穿越了?

海上生明月[三]by顾西瑶

 “安岩!吃饭了!”安妈妈的喊声从门外传来,沉迷逗自家鱼的少年撇了撇嘴,完了,只顾着和鱼玩儿了,作业还没写呢……“安岩,帮妈妈拿一下碗筷,我给你拌个西红柿”“哦——来啦。”安岩应和了一声,转头看了看那头蓝色的小鱼,撇了撇嘴出门帮自己的母亲大人拿碗筷去了。小鱼悠悠的在水里游动,不时吐一两个泡泡,安岩没有关掉台灯,柔和的写字灯灯光下,小鱼的尾巴隐约闪耀着些许银色的光芒,和一旁的玉珏争辉相映……

 “妈妈看你最近压力好大的样子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跟妈妈说说?”安妈妈目光柔和,顺手给安岩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他碗里,安岩咬着肉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半晌,笑了笑开口道:“没事,妈妈,我能有什么压力”安妈妈看着自己“出落有成”(???)的儿子有些忧心,自家儿子不会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姑娘吧,自己养了十几年的猪终于拱别人家的白菜地了?安岩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母上不断变化的表情,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咳咳,妈妈,你说……咱们家这有可能有海啸吗?”安妈妈正胡思乱想的脑子被这句话惊了惊“儿子,你虽然学理,但不至于把地理知识忘得一干二净吧?!咱们家是内陆啊!”安妈妈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安岩的额头,好像要确定他是不是发烧了,安岩问完觉得自己好笑,怎么还抓着个梦境念念不忘了,躲开母亲伸过来的手,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碗筷“妈,我吃饱了,作业还没写完,我去写作业了。”安妈妈点了点头,看着儿子进了自己屋,愈发觉得自家儿子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居然问出这种问题来,一定要好好地补一补。要不再请几天假,带他出去散散心?安妈妈想了想,决定还是问问自己儿子的意见比较好,毕竟这个时间段比较特殊,不能耽误了正事……

  安岩回到屋里,并没有想写作业的心思,坐在桌前愣愣的发起了呆,“神荼,你说……那天究竟是不是梦……那个男人长得可真好看啊”卧室里静悄悄的,不时从屋外传来安妈妈洗碗的水声,窗外万家灯火,不知怎么的,安岩突然有些难过,如果是真的,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沉在海底的身影一动不动,周围的鱼群缓缓游动,水的浮力逐渐将人托起,顺着水流,流向远方……

  第二日,安岩收拾好书包,叼着面包片,匆匆忙忙的和母亲道别,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别忘了和老师请假啊!”安妈妈冲着飞奔而出的儿子喊道,安岩早就跑远,也不知道听见没“这孩子,还是冒冒失失的”安妈妈一边擦桌子一遍感慨,昨天安妈妈收拾完家务和儿子说了自己的想法,安岩想了想,自己学习还可以,正好这几天状态也不太好,还不如和妈妈出去散心来的划算,于是欣然同意了“在备战高考期间出去玩”这种神奇的想法。安岩一路飞奔到公交车站,算他运气好,正好赶上公交车,刚刚舒了一口气就感觉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喂?张老师?!您怎么知道我电话“安岩十分惊讶,张天师不是辞职了吗,怎么还给自己打电话?难道辞职了还要做家访?别吧……张天师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安岩的胡思乱想,“晚上来我家一趟,带上玉珏,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了,具体的事情晚上再说”“啊?嘟嘟嘟——”安岩无奈的挂掉电话,这张天师挂电话也不说一声,收好手机整了整书包带,刚好到站。幸好没迟到,还不知道新老师怎么样,自己要是在人家第一天上课的时候迟到就不好了,估计班主任也不会给假吧……备战高考的每一天都是大同小异,江小猪虽然看起来不算太精明,但数学出奇的好,还是不时的发明些小东西,让作为死党的安岩十分羡慕,没办法,自己可能是个学理的文科生,数理化这几科不能说不好,但也绝对不算太好,勉勉强强过得去吧,在江小猪一上数学课就打鸡血,安岩一上数学课就昏昏欲睡的情形下,高三辛苦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安岩揉了揉自己被数学摧残的发疼发胀的脑袋,和江小猪说了自己未来几天不仅不上课还要出去玩儿的消息,带着些许享受的听着耳边羡慕嫉妒恨的嚎叫声,终于从数学的不甘里找到了优越感,“安岩,你不能这样噻!咱们不是说好了共患难吗?!你不能抛下我噻!!!!”江小猪哭丧着脸,为毛自己没有这么可爱的妈妈?为毛啊为毛?安岩十分不厚道的笑着和江小猪说了再见,松松垮垮的挎着书包心情愉悦的走远了;江小猪哀嚎了半天发现并没有博得同情,只能撇撇嘴小跑了几步跟上了安岩,“说好了噻,你得给我带好东西!”江小猪一个上跳勾住了安岩的脖子,没办法,身高有差距嘛……安岩一扭身从江小猪的臂弯里转了出去“你求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哇!安岩,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噻?”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走远了,最后安岩实在是打不过江小猪,笑着应下了江小猪的“剥削”。两人路口告了别,安岩踢着小石子往家走,走到那片草丛的时候没忍住停了下来,自己那天在这里翻找了半天,应该会留下些痕迹吧……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安岩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悄咪咪地钻了进去……在外面看起来草丛很很整齐,安岩在里面翻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挫败的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是自己做的一个荒唐的梦吧……往下拽了拽衣服,突然发现衬衫的下摆有些许潮湿,摸了摸有些发涩,安岩心里一惊,伸出舌头舔了舔“咸的!不是梦!”安岩猛地想起张天师还让他晚上去找他,心下一动,匆匆忙忙的上了楼,冲进自己屋里扔下书包就往外跑,客厅看电视的安妈妈看着自己儿子着急的样子连忙问道:“安岩,你干嘛去?”“老师说要给我补课,妈我先走了哈,晚饭不用等我了”哐——安妈妈一脸懵逼的看着甩上的门,自家儿子这么热爱学习的么?

  安岩边跑边翻着手机里的地址,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张天师给自己玉珏,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么……那个男人就是真正存在的,并不是自己的臆想,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好像和人家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想到这里,安岩脚下一个趔趄,停下了脚步,一时间慌了神,两个人好像都是男的吧……天哪?!怎么办??滴滴——”站在路口干嘛呢?!不要命了?“刺耳的喇叭声炸醒了安岩,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十字路口站了半天,慌忙就是道歉,司机骂骂咧咧的开走了,安岩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急急忙忙的跑着了,该怎么办?安岩耳朵发热,惊讶的发现自己心中并没有厌恶和恶心的感觉,微微叹了口气,算了,顺其自然吧……

  安岩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眼前这栋小楼,对,一座小楼,样式古朴,屋檐上还坐落着神兽,木质结构,安岩吞了吞口水,叩响了门环,“老师?我来了——”红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安岩探头望了望,没想到张天师人神神道道的,这房子倒是很有品味,而且——绝对是土豪,虽然地理位置并不靠近市中心,可是在这寸金寸土的地方居然有这么一座面积很大的古楼,身家可想而知了……不过既然他这么有钱,干嘛还去学校当老师?有钱人的乐趣么?竹林小径并不算长,安岩一路胡思乱想很快就进入了内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石桌,上面放着碧绿清透的茶盏,而张天师正悠悠的坐在竹椅上品茶,安岩心里撇了撇嘴,真像个神棍!“咔哒”茶杯放在石桌上清脆的声音传来,张天师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安岩,啧了一声“我就想不通,怎么看你都不像啊……”“啊?您说什么?”安岩迷茫的看着张天师,并没有听明白,张天师摇了摇头“没事,随我来”石板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蔓延向更远的地方,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在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屋子前,张天师终于停下了脚步,把安岩拉进了屋子,“脱裤子!”“啊?”安岩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天师白了他一眼“没听错,就是让你脱裤子。”安岩慢吞吞的退下了牛仔裤,“内裤也脱”“啊?老师您逗我呢吧?”谁知张天师直接伸手拽下了安岩的内裤,安岩躲闪不及,白白嫩嫩的屁股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安岩叫了一声,有些尴尬,长大了以后还没在谁面前这么赤裸过,看着左半边臀瓣上暗色的印记张天师眯了眯眼,“啧,还真是你,行了,我一个老头子还能占你便宜不成,把裤子穿上,跟我来”张天师再次白了安岩一眼,一派悠闲地转身走了,安岩光着屁股在风中凌乱了一把,看见张天师并没有停下来等自己的打算,连忙拉起裤子跟了上去,心中的疑问缠成毛线团,今天一定得问清楚。

  张天师走到书架旁,来来回回移动了几本书,只听见咔的一声,那个在安岩眼里十分古董的书架向两侧分开,一条盘旋向下的台阶望不到尽头,“跟着我”张天师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支手电筒,就向下走去,安岩连忙跟了上去,这里似乎比外面的温度要低,还有些奇怪的味道,安岩抽了抽鼻子,觉得很是熟悉,可又想不起来,直到一股潮湿的风吹来,脑中一道白光闪过——是海腥气!对了,那天晚上也是这个味道!不知道在昏暗的楼梯上走了多久,安岩隐隐约约的觉着自己听到了海浪声,而不远处,也有着白光闪现出来——到头了。

海上生明月[二]by顾西瑶

玉珏在指尖翻转,窗外一轮血月静静的悬挂在天空上,今天是个很好的晴天,微红的月光不受任何阻挡的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正巧穿过了玉珏的缺口,像是补全了这枚玉珏一般,形成了一块淡红色的玉璧,安岩心口一滞,难道是最近睡太晚了?安岩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手机再一次响起来,等不到安岩的作业答案的江小猪成功开启了夺命连环call模式,安岩在心里问候了一下江小猪的祖宗十八代,无奈的下床翻作业去了,正巧门外传来了安妈妈慈爱的声音“安岩,早点休息不要睡太晚了”“知道了,妈你也早点休息吧,我马上就睡了”安岩应了一声,听着母亲远去的脚步声,把作业拍成照片给江小猪传过去以后,有些疲累的掐了掐眉心,收拾好第二天上学用的东西就和周公去约会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那个叫做神荼的男人的面容在梦里若隐若现,梦里的那几句话也像是刻在心里一般来来回回滚动播放,在脑海里不断回荡,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弥漫全身,安岩有些不安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想到白天的时候张天师的话,心里猜想张天师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只是该怎么开口呢……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不停的胡思乱想,临近半夜安岩终于完全沉入了梦乡,玉珏安静的躺在枕边,散发着柔和的红光,缓缓地覆盖了安岩的全身。

“安岩,昨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和江小猪,胖爷我今天又得被张天师留下来补作业”安岩自觉和王胖子并不熟悉,但看着这人也还不错并且和江小猪关系不错的样子,自然也不好冷着脸,于是便笑了笑算作回应,“安岩,你昨天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秋瑞拍了一下安岩,“哈哈哈哈哈,我说秋瑞啊,你是不是对安岩有意思啊?怎么还管人家睡还没睡好啊?”胖子大大咧咧的冲着说话的女生开玩笑,叫做秋瑞的女生眉头一皱,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胖子壮阔的背上“费什么话,我是班长,这是应该的”“胖爷我生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关心我啊?还说不是对人家安岩有意思?!”“你找打!”安岩叹了口气,决定扔下这两个人,去找张天师问问昨天晚上的事,幸好江小猪因为昨天补作业睡太晚了趴在那儿补觉,要不然这三个人能把教室的房顶掀起来

“笃笃笃”“进来”安岩推开门看了看,办公室没有别人,于是径直走到张天师身前正打算开口,谁知张天师一看见安岩立刻站了起来,神情严肃“你昨天出去了?”“啊?”安岩没反应过来“没有啊,不过我倒是做了个梦……”安岩努力地把梦里不和谐的事情一带而过之后,就看见张天师一副像是便秘了一样的样子“呃……老师、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嘛?“安岩并没有得到回应,一时间办公室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让他莫名的觉得冷,不禁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良久,只听见张天师悠悠的叹了口气,”天道难违啊!“安岩愈发觉得自己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师并应该教生物,应该去算命,正胡思乱想间就听见张天师叫他”安岩,你记得那天我上课讲的人类进化史吧,你梦里见到的,就是真真切切的鲛人,不,那并不是梦,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难以料定,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只要记住,一切顺从心意就好,不要违背天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好了回去吧,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个梦和我今天给你讲的事,好了,回去吧……“安岩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张天师神情严肃的推出了办公室,早就过了上课的时间,校园里静悄悄的,安岩想了想,江小猪应该会给自己请假,正好自己心乱如麻,还不如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学校是市里出了名的重点学校,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环境都非常好,安岩一路往偏僻的地方走,那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自己也是刚来的时候迷路乱窜才发现了这个地方,一大片藤萝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小空间,安岩坐在草地上漫无目的的看着天空,想了想又把玉珏拿出来看,玉珏张天师并没有要回去,说什么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安岩只觉得自从这血月出现,自己的人生变得混乱,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慌乱,随手捡了块石头扔了出去,大概就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安岩只觉得手心一疼,就看见自己的手心好巧不巧的被石头并不怎么尖锐的棱角划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啊,真是,倒霉死了啊”安岩按住伤口正打算去医务室处理一下,毕竟因为一个小口子感染什么病菌就不好了,结果刚站起身来就发现伤口已经愈合,安岩有些懵地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掌心,这是……下课铃声按时响起,一节课没看到安岩人的江小猪直接就跑到这里来找他,刚拉开藤蔓就看见安岩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安岩,你干什么呢?”安岩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看了看江小猪“小猪,你打我一下”“啊?安岩你受什么刺激了噻?“江小猪有些好笑的看着安岩,还真有人叫别人打自己啊,“滚,没跟你开玩笑,快点的!”江小猪发现安岩有些暴躁,不由得担心了一下,这货不会真的受什么刺激了吧?“才不嘞,不跟你扯了,我跟你讲噻,张天师辞职了。”“你说什么?”安岩觉得有什么事情正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张天师辞职了啊,说是家里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上节课还去找他了嘛?!”江小猪看见安岩一脸严肃,不禁也紧张起来“怎么了噻?发生什么了?”安岩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见此江小猪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可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兄弟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安岩诶,不要想了噻,谁还不能有点自己的事了,走!我带你去吃东西,我跟你讲塞,后街新来了一家……”安岩被江小猪一路拉着往校外走,完全没想起来还有一节课才放学的事,好学生安岩就这样旷了人生里第一堂课。

一群群五彩斑斓的鱼儿绕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游动,宫殿深处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周围的鱼群环绕着他,却又像是不敢靠近一样只能远远地观望着,突然间那人翻滚了几圈,似乎是被极大的痛楚包围了一样青筋暴起,紧接着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上缓缓升起莹白色的光,男人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莹白色的光芒逐渐浮满了整双长腿,“啊!”男人终于忍不住的喊了出来,光芒褪去,露出来的是一条非常美丽的蓝色鱼尾,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露出了苍白的脸颊,“神荼!”安岩惊叫一声醒了过来,压下心里一阵阵抽搐的疼痛,看了看手表,刚过十二点半,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江小猪拉着去吃烤串,还背着家长喝了点酒,无奈自己实在是没有酒量,一杯啤酒就失去了意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看情况应该是江小猪把自己送回来的吧……安岩揉了揉胸口,只觉得闷闷的疼痛,一时间干渴难忍决定出去喝杯水,安妈妈是个很爱干净的人,玻璃杯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安岩大口大口的吞咽了几口水才觉得好了一些,刚刚没注意,一回头看见一缸鱼,正巧安妈妈系了围裙走了过来,“妈,这鱼哪儿来的?”安妈妈瞥了一眼自己儿子,没好气的说到“这不是你自己偷偷喝醉了要死要活带回来的妈?!还问我?安岩你以后再敢喝酒,别怪我、哎,你别跑啊!”安岩一看自己妈妈这个反应就知道要糟,放下杯子抱起鱼缸就跑回了自己屋里“妈,我知道错啦!你别说啦!”安岩冲着门外喊了几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额头,低头看着鱼缸,又是鱼啊,最近怎么总是和鱼扯上关系……蓝色的小鱼倒是不常见,看了看觉得挺好看的,安岩也没多想就放在了桌子上,又悄咪咪地溜出去找了点鱼食,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这条鱼,蓝色的尾巴真是格外的漂亮啊,恍然间又想起自己梦里的那个男人,心念一动,把鱼缸抱了起来和自己视线齐平,端详了一会”以后你就叫神荼吧!“拥有了自己名字的小鱼苗在水里吐了一串泡泡,安岩笑了笑,觉得这鱼还真好看……

善良的安妈妈给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请了假,安岩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回自己房间里学习去了。写字桌前俊朗的少年在台灯的笼罩下棱角柔和,面容白皙,桌角透明的鱼缸里,一条蓝色的小鱼安静的游动,少年时不时地看看鱼缸,笑眯眯的叫一声“神荼”,小鱼也像是回应一样的吐一串泡泡……

海上生明月[六]by顾西瑶

安岩紧张地闭上了双眼,害怕又胆怯的复杂情绪带着睫毛微微颤抖,神荼眼眸深邃的盯着安岩的脸看了半天,轻笑了一声‘

安岩颤抖着睁开双眼,有些惊讶地看着埋在自己肩窝的神荼,顺滑的黑发仅仅用蓝色的发带松松的束在一起,神荼埋在自己的肩窝轻轻磨蹭着,带动着头发在安岩颈侧来回滑动,安岩一下子僵直了身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抓在神荼衣襟上的手似乎是要把那上好的衣料撕烂一般收得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神荼才直起身来,把人揽回自己怀里,薄唇轻吻着安岩的额头,“神、神荼,你怎么了啊?”安岩磕磕巴巴地吐出疑问,怎么觉得这人突然这么粘人呢?

“没事,粥快凉了,快喝吧。”神荼拿起桌上的玉碗,戏谑地看着安岩,“还要我像刚刚那么喂你吗?嗯?”安岩着迷地看着男人眉头轻挑,下一秒又被男人话中的含义惊得睁大了双眼,连忙抢过男人手里的碗,囫囵吞枣地喝了个干净。

“哈哈哈哈哈,慢点。”安岩听着神荼难得的笑声,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神荼眼眸微眯,眼前的人笑的眼角微红,隐隐约约的泪光在眼中流转,金黄的光线打在脸上,折射出闪耀的光芒,让人想把他一口吞下去……

安岩抬手擦了笑出来的眼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似这些日子里生活带来的苦闷随着这一笑消失殆尽了啊。男人目光柔和,落在自己脸上,让安岩一下子红了脸,眼神游移不定,白皙的脖颈上秀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神荼眼神一沉,终于把目光从安岩脸上移开,“咳,你、你歇息吧,我先出去了。”说罢便端了碗急匆匆地出了房门,安岩疑惑地看着那个匆匆忙忙的背影,不明所以。

房门被轻轻阖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安岩掀开锦被,下了床站起身来,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物品透露出来的古色古香之气让安岩彻彻底底地确定了自己的处境,尽管刚刚被神荼很好地安抚了情绪,可安静下来依旧是会感觉到丝丝缕缕的不安与惶恐。

不知道这身体之前经历了什么,也可能是躺了太久,安岩有些腿软,走了几步便不得已坐在了桌前,看起来像是梳妆台一样的地方,安岩好奇的看着虽是黄铜色却清晰度不错的镜子,这才发现自己这张脸似乎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脸还是那张脸,可是似乎更加精致了些,眼角眉梢之间透露出来一种十分独特的气韵,脑中划过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手指轻抚上镜子里的那张脸,喃喃道:“这就是……月怜、仙君吗?”

大概是过于慌张了吧,安岩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不同于现代的服饰,过于宽大的袖子带倒了桌上的香薰炉,“咣当”!不算很大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安岩,刚要俯身捡起落地的香薰炉,房门却在同一时间被人推开了。

“安岩!”安岩迷茫地看着似乎很紧张的神荼,好像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慌张呢,他在怕什么啊?

“我没事,只是香薰炉被我不小心弄倒了。”安岩弯腰捡起香薰炉,香灰撒了一地,深红色的地摊上显出一大片灰白的颜色,让安岩忍不住皱起眉,刚要开口道歉,却发现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神荼眼眸低垂,静静地看着被香灰衬得愈发白皙甚至可以说是苍白的手,隐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逐渐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神荼,你怎么了啊?”安岩有些担心地站起身来,双臂试探着搂住了男人挺拔的身体,这才发现这具身躯居然僵硬到隐隐痉挛!

“你怎么了啊?!”纤长又浓密的睫毛下隐藏着的双眼在听到这句带着担忧的疑问波动了一下,被搂在怀里的双臂微微颤抖着抬了起来,环上了安岩的身体。

“安岩、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安岩听到神荼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劫难,这个男人被自己作的茧紧紧地束缚了起来。

安岩心里一疼,抬手把神荼的头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神荼,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后悔我所做的决定,当然,也绝不会怪你,所以你没有对不起我。”

安岩的手在神荼背上轻轻抚摸,像安抚自家邻居的小孩子一样安抚着这个强大的男人。两人相拥着站了一小会,神荼抬起头来,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呀!你干什么?”安岩惊呼出声,一个大男人被人公主抱什么的实在太羞耻了好嘛!神荼把人抱到床上,放在床铺里面,脱下外衫,将人搂进怀里,“睡吧,你需要休息”大手轻柔地揉了揉安岩毛茸茸的脑袋,蓝色的光晕缓缓渗进安岩的身体,安岩只觉得眼皮重的要命,终究没忍住陷入了黑暗。

神荼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安岩,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睡吧。”

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安岩不安地攥紧了神荼的前襟,神荼闭着眼,手在安岩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拍着。

安岩惊恐地看着扑面而来的蓝色海水,远处的暗黑色让人压抑不已,他慌慌张张地往反方向游去,却始终无法逃离,最终被海水吞噬……


“月怜仙君”粉色衣裳的侍女们整齐的问好声在云端响起,白衣的仙君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直至那道背影消失不见,几个侍女才敢直起身来长长地吁了口气,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月怜仙君还是孤身一人啊!”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我在天庭当值都已经五百年了呢,月怜仙君还是一个人呢!”小侍女灵动的双眸眨了眨,煞有其事地冲着同伴说着。

“对啊对啊,我娘亲还是月宫里一只捣药的兔子时就听嫦娥娘娘说起了月怜仙君呢。”看起来大一些的侍女带着些骄傲的神色看着自己的小姐妹。

“真的吗?你娘亲说什么了呀?快和我们说说嘛!”“是呀是呀!”侍女享受够了自己小姐妹的夸奖,这才悠悠地开了口:“我跟你们说啊,这事可不能乱说啊!”

“诶呀!你快说嘛小玉!”其他几个侍女终于受不了自己小姐妹的啰嗦,抬手打了小玉一个爆栗。

“好了好了嘛!打我干嘛!我娘说啊,月怜仙君既不是像我们这样修炼成仙,也不是像玉帝和嫦娥那样生来便是仙人;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听说比玉帝还要年纪大呢!”小玉故作神秘地扫了自己几个小姐妹一眼。

“真的呀?!这么厉害吗?诶呀,好小玉,你最好了!快给我们说说嘛!”“是呀是呀,求求你了!”几个小侍女被吊起了胃口,叽叽喳喳地催了起来。

小玉挺直腰板“喊什么,这哪是说话的地方,等咱们今天当值结束了,去我家,我再给你们讲,行了吧?”“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一群小侍女嘻嘻哈哈地走远了,天庭又重归安静。

《端午贺文》番外凉了
各位移步😂😂😂https://m.weibo.cn/5657262047/4252595914142230

端午贺文by顾西瑶

人设:上仙荼×粽子岩(童叟无欺真粽子绝对不是怕黑驴蹄子的那种)

篇幅:一章完结

————————分割线————————

神荼漫无目的的走在天庭,作为一个连玉帝都不知道修为有多深却始终不愿意升为上神的伪仙人,他在这个地方生活的很自在,至于为什么不升为上神?我乐意啊!正所谓千金难买我乐意嘛!

跟在一旁的小仙童偷偷地看着自家面无表情的上仙,心情十分复杂,他是今日才刚刚被派来跟随在这位上仙身边的,传闻他活得比玉帝还要久,性格也实在多变,天庭这么多仙人里也只有这位身边的随从一日一换;哦对了,这里一日可抵人间百年了;由于上仙身边的人一日一换,每个人说出来的上仙各不相同,还不知道自己今天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上仙呐;这种又期待又害怕的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神荼用余光瞥了瞥今日刚刚来的仙童,看他一脸复杂的样子,暗地里挑了挑眉,真是难以想象者天庭众人把他传成了什么样子,把这没多少道行的仙童吓成这个样子……

“咳咳“神荼轻咳一声,唤醒了神游天外的仙童君

“上仙,小童是今日当值的竹灵,上仙有何吩咐?”竹灵胆战心惊地说完这几句话,静静地等着自家上仙吩咐,不敢抬头。

神荼心下好笑,只觉得玉帝家的这些仙童一个个想象力丰富得不得了,当下也没什么逗弄他的心思,开口问道:”竹灵,你可知这最近有什么好去处?“

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竹灵听到这话,用了自己进入天庭以来最快的心法,在心里盘算了个来回,终于找到个觉得自家上仙可能感兴趣的地方——“回上仙,今日这个时辰正好是下界的端午,是为了纪念隔壁那位灵均(1)仙人而设立的节日,此时应该正举行什么划龙舟之类的杂耍吧,应当有些意思。”

“哦?灵均仙人,啧,也好,那今日便去一趟下界好了。”修长的手指在胳膊上轻敲几下,做出了今日的决定。

“是,上仙,小童这就去安排……”“不必了,你随我来即可”被打断的竹灵愣愣地点了点头,跟上了自家上仙飘飘忽忽的步伐。

下界·人间

端午是很重大的节日,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化身为普通样子的神荼和竹灵并没有引起一丝骚动,看到的人最多觉得这一大一小两人必定是哪家的少爷和书童,那模样,可真是俊俏的很!

折扇轻轻地在手掌敲击了几下,幽兰的眸子轻轻转动,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一时间也被这热闹所感染,面上也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

“一二!一二!一二!”划龙舟的汉子们的口号声和街道上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来吃粽子啦!又香又甜的粽子啊!公子买几个粽子吧!”小贩热情地招呼着,神荼歪了歪头,“粽子?”竹灵见状连忙凑到仙君耳边“就是下界过端午吃的一种食物,分成甜咸两派……”神荼眉头一挑,瞥了眼那一堆装在青花瓷盘里泛着清香的三角形粽子,突然看到了什么,转头示意竹灵包下了整整一盘粽子。

“公子慢走啊!”小贩兴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竹灵顺手把一盘粽子扔进了随身空间里,跟紧自家仙君的步伐。

小贩笑嘻嘻的看着手里的银子,又望了望远去的两人,擦了把脸上的汗“真是个善良的公子啊……”

“走吧,回去吧”神荼招了招手,竹灵十分灵巧地在暗处结了个手印,热闹的人群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两个人凭空消失。

刚回到仙界的两人迎面碰上了今天的主人公灵均仙君——”神荼上仙,汝这是?“竹灵算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上仙的变脸术,神荼一脸柔和,语气清雅”刚从人间回来,灵均仙君这是要下界吗?”灵均点了点头,拱手离去,“啧,还真是有文人风范啊”神荼悠悠地感叹了一句,突然想到自己看到的有趣的东西,心情不错的回了自己的仙宫。

竹灵恭恭敬敬地把那一盘子粽子放到桌上,心中疑惑,粽子这么好吃吗?果然是上仙,见识广泛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赐几个给自己啊?好想尝一尝……

神荼眼睫轻垂,目光落在其中一只粽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拿起了一只粽子,“剩下的都归你了。”“是……诶?!谢上仙!”竹灵一脸迷茫,都给自己了?所以上仙到底爱不爱吃粽子啊?

竹灵乖巧的退下了,神荼手指一松,那只粽子直接落到了地上,“诶呦!”竟然传出了一声惨叫,“哈哈”神荼轻笑出声,这小粽子果然有趣。

“小东西,还不化身?嗯?”神荼等了几分钟,谁知这小粽子不上道,不得已只能出声,当然,他完全可以直接强制逼他显形,但是那样就不好玩儿了嘛。

小粽子在地上抖了抖,颤颤巍巍的绿光一闪,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清秀少年委屈巴巴的坐在地上,头上还有着两根黄色的发带,“上、上仙,我我我、错了”

神荼好笑的看着眼泪汪汪的小粽子,故意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错哪儿了?”

“啊?我、我不知道,上、上仙别杀我啊!”小粽子被问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神荼一愣,“喂喂。怎么哭了?我也没欺负你啊!”神荼微微弯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看着小孩儿抽抽噎噎,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疼,嗯?心疼?

神荼脸色一肃,气势陡然增强,小粽子一下子不敢哭了,生生的憋了回去,结果很怂地打了个响亮的嗝。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上仙会打死我的不要啊我才刚活了几百岁啊啊啊啊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完蛋了完蛋了

“……”这小东西果然不是一般的可爱哈哈哈哈以后的生活一定很有趣在意就在意吧反正也没几个能打过我的

“哈哈哈哈哈小东西你真可爱,叫什么?”神荼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小粽子,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得,一时间也不忍心再逗他,转了个话题,反正这小东西以后也得留在这儿陪他这个“老年人”嘛。

“嗝~我、我叫安岩”安岩怯怯的看着眼前一改之前严肃脸的上仙,只顾着害怕甚至没发现自己坐在人家怀里很久了。

“安岩是吧,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挂件了,没我允许不许离开半步哟,不然的话……就吃掉你,听说,粽子分甜咸两派,你是甜的还是咸的呢?”神荼笑眯眯的凑近安岩白白嫩嫩的小脸,安岩本就通红的脸颊因为神荼呼吸的热气变得更红,像个熟透的番茄。

“是。是,上仙大人,我不会。不会离开您的”安岩的声音很清脆,神荼很享受,地看着眼前那两片嫩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吐出自己想听的话,本来不错的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心念一动——“唔!”

安岩瞪大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嘴巴上微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更加僵硬,强势的舌头闯入口腔,肆意掠夺着蜜液,神荼满足的眯了眯眼,嗯,是甜粽子呢!

“嘭!”神荼好笑的看着自己白净的长袍上躺着一个新鲜的粽子,这家伙,居然害羞到变回原形了,算了算了,今天不欺负他了,时间长着呢嘛!

正在门外吭哧吭哧地吃粽子的竹灵突然看到自家上仙慢悠悠的走出来,连忙把自己造成的一片狼藉收了起来,“上仙!”神荼颔首以示回应“没事,你待在这吧,我去玉帝那一趟”“是,上仙。”竹灵弯腰行礼,眼神一晃。诶?!上仙腰上那个晃晃悠悠的绿色东西是什么啊?!一定不是粽子吧?不是吧!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竹灵揉了揉眼睛,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

隔日

调来了新的仙童,默默地看着上仙腰间的东西……传闻诚不欺我,神荼上仙果然是痴迷粽子啊!

(1)屈氏,名平,字原;又自云名正则,字灵均。

正文完

祝大家端午快乐

我愿走下神坛与你相见·四

男人静静地看着胸口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磨蹭,嘴角似乎扬起了轻微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弄着怀里人软软的头发,躺在人家怀里的安岩突然感觉到头上轻微的动作,一张俏脸红了个通透,蹭的一下从神荼怀里弹了出来,“啊哈!你醒了啊哈哈哈哈……饿了吗?我去找吃的。”不等神荼说一句话,安岩便迅速地窜出了这间小小的卧室。

神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门口消失的人影,面容隐在头发下,看不清表情。

神说:世人皆崇敬于我,屈服于我,却无人爱我。

“咳!”“哗啦——”正准备食物的安岩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得手一抖,盆子叮铃桄榔的从台子上落了下来,安岩连忙回过头,庄园主的头上裹着绷带,住着自己价值不菲的拐杖,目光难懂看着安岩清了清嗓子”那……咳,你认识、那个男人?“安岩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颤动,脸色惨白,”父、父亲大人!“”嗯……我问你,你认识那个男人?“安岩咬了咬嘴唇,”不认识……只是带他来……吃点东西“庄园主抬起那双被酒色摧残的浑浊不堪的深绿色双眼,直直地盯着安岩,安岩心慌的往后小小地退了一步,身体做好迎接棍棒的准备,谁知却听到了拐杖点地声渐渐远去……

安岩握着手里的厨具愣愣的看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身影,愣了许久,直到冰凉的水滴在脚面上才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心情复杂的揉弄起手下的面团……

神荼坐在床上愣了许久,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大概觉得时间过了很久,掐了掐眉心,准备去找安岩。

尽管庄园的财产已经被挥霍的所剩无几,但这座庄园的底蕴在这里,面积依旧大得惊人……所以,尽管神荼作为上神,依旧点亮了路痴这一个技能;神荼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小路,随意找了块干净的石头,等着安岩找过来。

“饭来啦!去洗漱吧,然后吃……诶?人呢?”安岩脚步一顿,迷茫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屋子,“是走了吗?”安岩放下手里冒着热气装着小蛋糕的烤盘,压下心头难掩的失落,坐在床边,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

不,他不会走掉的!坐在床边盯着烤盘里金黄色的小蛋糕许久的安岩这样安慰着自己,突然站起身来解下围裙,准备去找神荼。

太阳安静的悬挂于空中,几朵云彩被风吹拂着缓缓飘动,逐渐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芒。神荼抬头看了看被遮掩住的太阳,微弱的光芒不甘寂寞的穿越过云层的缝隙落了下来,落到神荼的手掌上,神荼把目光转到那几缕阳光上;“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兴奋的声音传入耳中,神荼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人逆光而来,带着惊喜的笑容向自己奔跑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片云层被风吹拂开来,露出了被遮掩住的太阳;金光笼罩在那人身上……

神说:你为光。


从 微博 跑到 这里 来了
看了看要严查严打的内容
我觉得自己要凉😭😭😭
LOFTER我还是新人,在微博的小可爱们,你们什么时候来找我🌝🌝🌝

《我愿走下神坛与你相见·一》by顾西瑶

今天是圆周率日 爱因斯坦诞辰 霍金逝世 白色情人节

你是宇宙洪荒 不灭的星辰。

上神荼×凡人岩

伟大的神爱上了自己创造的凡人。

———————————————————

你是宇宙洪荒 星辰不灭。

亲爱的孩子,你的神爱上了你。——题记  

  神创世,第一日。

  我不知我如何诞生,我不知我何时出现,存在之时,四周黑暗,我不喜欢。

  我创天地,我即为神。

  地,空虚混沌,渊面黑暗,水与我共生,我的灵于水面运行。

  我不喜欢这黑暗,则有光。光美,分明暗。

  赐名为昼,称暗为夜;则有昼夜。

  第一日,终。

  神创世,第二日。

  水与我共生,诸水之间要有空气,气分水为上下;空气之上即为天,则有晨与晚。

  第二日,终。

  神创世,第三日。

  天下水应当相聚,旱地裸露,旱地为地,水聚为海。

  独我一人,空无生灵,则地生青草,菜蔬有种,树木结果,果中含核;有早晚。

  第三日,终。

  神创世,第四日。

  天应有光体,可分昼夜,以此为记,定节令,知年岁。

  光在天,照于地,分大小,大为昼,小为夜;则创星辰。有早晚。

  第四日,终。

  神创世,第五日。

  水孕万物,雀鸟飞于地之上,空之中;

  则水有鱼与生物,空有众鸟,各从其类,滋生繁多;鱼满水,鸟盈空。有早晚。

  第五日,终。

  神创世,第六日。

  地有万物,则有野兽,牲畜,昆虫;各从其类。

  世有万物,却独我一人,依我之模,创男女,则有人;

  人为万物之首,管束万物,繁衍生息,各行其道,有早晚。

  第六日,终。

  我为神,唤为神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数千年后。

  创世实在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我当时心念一起,便创造了这个世界,创世纪以后也不曾好好看过这世界,静修多年,今天才想起来看看“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神,那时我的意识并不清醒,只是依着本能创造了这些。

  我叫神荼,我是神;这个世界的神。

  这个地方叫做教堂,是那些人类们建造的,用来膜拜我的地方。

  做神是孤独的,没有人属于我;什么?你说这万物属于我,不,万物归万物,我,只是神而已。

  我的子民,虽然虔诚的信服我,却也赐予我枷锁,我应维持着他们心中的模样,永远在神坛上,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们,我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拿走他们的奴性,还是说,我本身也具有这样的奴性?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我是神,孤孤单单的神;我以为创造了世界我便不会孤单,但是并不是。

  我爱我的子民,他们说,爱是从心中长出来的,心?是什么?我没有心。真奇怪,他们明明是我创造的,他们怎么会长出心?

  什么是爱?我不知道。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我创世最初的地方。好久不见。

  那高高的尖顶建筑物,叫做教堂,灰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耀着奇怪的光辉,里面有人在发出很好听的声音,那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要化作凡人的样子,看看我的孩子们,

  安岩穿着白色的衬衫虔诚的跟着唱诗班的歌声祈祷,其实他并不知道祈祷些什么,也许神会听到他的心思,让他离开这世界?或者,换一个活法也可以。

  安岩的父亲是很大的庄园主,甚至有着被封为伯爵的资格,母亲生下他就死掉了,听说是失血而亡,是的,难产;所以,父亲并不爱他,甚至恨他夺走了自己最爱的妻子,在母亲过世后,整日酗酒,在那些阴暗街道里站立的女人们之间流连,他是被善良的神父带大的,他家的庄园,在教堂隔壁。

  歌声渐渐消失,信徒们安静有序的散去。安岩叹了口气,解开了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大口呼吸了一下,才觉得又活了过来,他实在不是很喜欢这样紧巴巴的衣服。

  “安岩,向万能的神祈祷了吗?”慈祥的神父恋爱的看着眼前清秀俊俏的年轻孩子,如果不是他小时候被饿的嗷嗷啼哭,自己也不会发现他,也不会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后心生不忍,抚养他长大。

  “嗯,当然;神父先生近来可好?”安岩微微勾起唇角,面对养大自己的人,安岩总归是敬爱的,如果不是神父,自己可能早就饿死在那个冬夜;多可笑,堂堂庄园主的儿子,竟然曾经差点饿死。

  “一切安好,万能的神保佑我。”神父做了个膜拜的姿势,安岩报以回礼。“你的父亲仍旧一如既往地不回家吗?”神父有些心疼,这孩子,就像是神之弃子,命途多舛……

  听到父亲,安岩的眼神暗了暗,转瞬之间又换上一丝无奈的笑容,“是的啊,不过您不要担心,我都习惯了;庄园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下周礼拜我会按时做的,再见神父先生。”神父眼神柔和,点了点头,“去吧,我的孩子,神也会保佑你的。”

  走出教堂的安岩并没有回到庄园,庄园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子,哪有什么事请让自己做,再说,就算有,父亲也不希望自己继承他的财产吧……安岩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低头向前走着,小石子弹跳的声音回荡在石板路上,叮叮当当的,安岩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您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不杀掉我呢?

  石子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听不到声音,一直低着头的安岩这才抬起头来,想看看自己的石子飞到哪里去了,踢到别人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是个流浪汉,穿着奇怪的长袍,脏兮兮的,头发很长,纠结在一起,大概是被刚刚飞来的石子打扰到,此时正抬着脸看着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仿若星空一般的深蓝色,带着微光,漂亮的双眼皮,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此时,这双漂亮的眼睛,正带着迷茫定定的盯着自己“啊……对不起,不小心踢到你了……”不知怎么的,被这双眼睛盯着,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

  听到道歉,那人也不曾给个回应,仍旧只是盯着他看,就像是……像是在看自己的东西一样!安岩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咽了咽口水,“那个……你、你愿意跟我回家吃顿饭。洗个澡吗?呃,就算是赔礼好吗?”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先打扰到人家的,赔礼道歉总是应该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跟我来吧”安岩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弱弱的说完这两句话,便转身朝着自家方向走去,这是条偏僻的巷子,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回荡着,果然还是没有跟来吧?安岩试探着回头看了看“诶?你跟上来了啊”不知怎么的,看到那男人静静地跟在自己身后,心里有些高兴。

  “你叫什么啊?”安岩并不指望这男人会回答他,只是两个人走在路上却不说话,怎么着都有些尴尬吧,这才没话找话……“神荼”安岩脚步一顿,男人的声音虽然嘶哑但是并不难听,“啊,我叫安岩,很高兴认识你!”安岩笑嘻嘻的自我介绍,“嗯。”男人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安岩咧咧嘴,并不介意男人的冷淡,毕竟,作为一个不被父亲喜欢,被神父养大的孩子来说,自说自话才是常态。